柳如烟是个有手段的。
她把自己的肚子当成了最大的武器。
今天想吃城南的酸梅，明天想看城北的戏班。
裴珏把她宠上了天。
府里的规矩在她面前成了摆设。
上元节宫宴，裴珏竟带了我和柳如烟一同出席。
按规矩，侧室是没有资格进宫赴宴的。
“烟儿怀着祥瑞，太后想见见。”他如此解释。
宫宴上，柳如烟穿着我那匹被借走的云锦，戴着裴珏新打的金钗，坐在裴珏身边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
而我穿着旧衣，坐在下首，显得格外寒酸。
昔日的闺中密友悄悄凑过来：“阿鸾，你怎么……受这般委屈？可是姜家出了什么事？”
我摇摇头，给她倒了杯酒：“没事，喝酒。”
姜家没倒。
是我把自己困在了这座牢笼里。
酒过三巡，柳如烟忽然娇呼一声。
“王爷，妾身手酸，这虾剥不动了……”
裴珏笑着接过来，亲自剥好喂到她嘴里。
满座哗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同情，有嘲讽，更多的是看好戏。
我低头吃菜，假装没看见。
柳如烟却不肯放过我。
她端起酒杯，挺着肚子，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妹妹敬您一杯。多谢姐姐大度，能容下妹妹和腹中的孩儿。”
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，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我站起身，伸手去接。
手刚碰到杯壁，她手一松，酒杯落地，碎瓷飞溅。
酒水洒了她一身。
“啊！”柳如烟惊叫一声，捂着肚子倒在裴珏怀里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为何要推我？您若是不满，冲着妹妹来便是，何苦……”
裴珏大怒。
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狠狠甩了我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响声在大殿里回荡。
我的脸被打偏过去，耳朵嗡嗡作响，嘴角尝到了血腥味。
大殿里瞬间死寂。
我慢慢回过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的眼里只有厌恶和暴怒。
“姜鸾！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“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，本王就废了你这只手！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，低下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对不起，王爷。是我手滑了。”
裴珏冷哼一声，抱起柳如烟大步离去。
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，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洗礼。
那一刻，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。
不是因为爱。
是因为这三年的青春，喂了狗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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